對弱者很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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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弱者很重要
全村人都在等著山溝溝裏將要發生的那場大風暴, 為此楊小蓮一連兩三天都從外公外婆家提早回家了。
她就想吃上楊錦華家這口大瓜，充滿了報仇雪恨、酣暢淋漓的痛快感。
這場大鬧將會給蓋小花洗涮汙名, 改變楊錦華、楊大苗未來的命運，他們需要一場廣而告之。
那場冬夜怒斥畢竟只有很少人知道，就算經過大家私下的口耳相傳，也到不了人盡皆知的程度。
汙蔑時轟轟烈烈，洗刷時也得狠狠抽回去。
人們都是健忘的，沒有超深的記憶，以後連兇手都能輕松洗白。
至於範小草，她的命運也許在她掀翻賭桌那刻就改變了，楊小苗離開了村莊, 是不是代表著她也不用生那個殘疾兒子了？
*
可惜的是一連幾天都沒有動靜, 楊小蓮上課的時候都有點心不在焉了。
這樁“冤魂攝魂”的故事結尾會是什麽呢，她自己想的幾個結局都感覺不夠精彩, 非常想聽一聽當事人家真實的反應, 也許從中可以得到一點靈感。
課間的時候楊小蓮把打好的大綱細綱要點從頭到尾又梳理了一遍，又在各個細綱裏面填好之前忽略掉的細節，再加上從頭貫穿到尾的一只銀鐲子――小媳婦的嫁妝都被賣掉了，就留了一只銀鐲子了, 是她自己未出嫁前挑葡萄到鎮上去賣, 攢錢買的，買不起一對, 只買了一只。
……銀鐲子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女兒身邊。
文章的基調到底是溫情的還是悲愴的，又或者是恐怖的，都得看這個真實的結局怎麽寫了。
*
這年從下大暴雨開始, 一切變化都發生得猝不及防，楊小蓮已經有小半年沒有動筆寫過文章了, 現在劉書記病情在逐步恢覆中，她的心態又平和了下來，也有閑情雅致發散一下思維了。
最近她其實打了兩份大綱，一份是寫實的“路霸土匪”案件，這個故事她暫時只開了個頭，定好了大致的起承轉合就放著沒動了，她現在沒有更多的相關信息，還一直停留在一個多月前的嫌犯逃脫警察抓捕嫌犯的階段，希望在過年前有點後續吧。
另一份的“冤魂攝魂”故事可不一樣了，事情都發生十多年了，這麽多年裏村裏發生的怪事細究起來數都數不清，另一個當事人還幹了那麽多沒頭腦的事情。
現在就看結局了，這太影響她的故事基調了。
苦主家就該來狠狠鬧，打破始做俑者的狗頭，要不然她的故事都沒有亮色了，她期盼著這抹亮色。
這算是很多含冤受屈的最後的一點希冀了，活的時候喊冤無人理會，死了鬼魂還有等到沈冤得雪的那天。
這種打鬧對死者來說雖然表面看來已經與事無補，但也算是另一種無可奈何的安慰。
就像竇娥冤唱的那樣。
“若竇娥委實冤枉，身死之後，天降三尺瑞雪，遮掩了竇娥屍首。”
“我竇娥死的委實冤枉，從今以後，著這楚州亢旱三年！”
“……直等待雪飛六月，亢旱三年呵，那其間才把你個屈死的冤魂這竇娥顯！”
竇娥已死，六月飛雪，三年亢旱，與她有何意義？
可能只有竇娥知道、天下含冤受屈無力辯駁的那個人知道意義在哪裏。
蓋家屯的人來鬧一場對於蓋小花可能不亞於竇娥的六月飛雪，三年亢旱。
沒人為她飛雪亢旱，至少還有人能為她鳴個不平，將她的屈辱訴諸於世。
*
楊常輝老夫妻、楊小苗、楊大苗這一大家子全員惡人。
楊小苗雖然跑了，如果不鬧一場，他以後還能堂而皇之地回來，圍觀群眾都很健忘的，鬧這一場以後，他如果再回來在十裏八鄉都會擡不起頭，可謂真正的社會性死亡。
而楊常輝老夫妻被打被罵都是活該，不挨打挨罵都消不了他們的罪責，楊小苗從小就是被他倆偏疼壞的。
小兒子卷進“老鼠會”，坑了親戚朋友多少錢，他們很清楚，自家往裏填錢就算了，還逼著兒媳婦往外掏錢，最後出事了，還不幫忙分說，什麽罪名罵名都讓兒媳婦承擔了，到死都沒給人家一個清白。
為的不過還是要坑蓋家的錢來填自家的窟窿。
沒有老兩口的默認縱容保駕護航，事情到不了這一步。
他們和楊小苗還真說不好誰是虎誰是倀。
*
楊小蓮在故事的結尾寫了“溫情”兩個字，她想寫個溫暖的故事了，至少母女天性，楊錦華從小幾乎沒見過親媽，還記得為母親而哭，至少範小草面惡心善，在自身處境艱難的情況下還想著給繼女掀開一層霧霾……
這兩個原本不相幹的人比有些血脈相連的人還來得情真意切。
不過楊錦華去外婆家都幾天了，怎麽蓋家屯的人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楊小蓮又在“溫情”二字後面打上了“？”。
*
姜山在教室後面跟人吵架，楊小蓮轉頭看了一眼，就又漠不關心地趴回桌上琢磨自己的故事。
姜山的塊頭學問跟人打架吵架都不會輸的，只要對方不是幾個人，她都會游刃有餘，何況是曾素素。
曾素素對其他人都牙尖嘴利，只對少有的幾個她看得上眼的和和氣氣，比如姜山，比如唐勝男，對楊小蓮尤其尖酸刻薄。
楊小蓮最受不了別人有話不好好說，尖著嗓子含沙射影，叨叨叨……
所以她主觀上不想理曾素素，但她對曾素素一直也還挺客氣的。
一則是不想和小孩子吵架，二來之前曾素素跟姜山挺好的，姜山也對她不錯，楊小蓮覺得她本性不壞，看同桌的面子上對她客氣幾分。
現在姜山和她吵架了，楊小蓮立馬拋棄中立，誰關心她本性好不好呢，反正她態度惡劣言語刻薄，以後就不用對她客氣了。
無視，滾粗本人小世界。
好朋友還有另外的好朋友，這兩人吵架了。
楊小蓮只會偷樂。
啥時候那個跟前跟後的馬石頭被姜山罵一頓就好了。
最近這家夥幾次小測試竟然有幾門功課及格了，尾巴快翹到天上去了。
有什麽了不起的，作為一個在A國待了好幾年的初中生，英語得個及格有什麽可驕傲的，真是的。
*
這天傍晚楊小蓮再次跟她喜歡的和不喜歡的同學一起放學，最近，唐官勝都來接女兒放學，楊小蓮就不用等唐微微了。
第二天是周六，難得的雙休日。
上次期中考試之後梅花中學的教學進度跟上了大部隊，她們t就開始實行間隔單雙休了，這次就碰上了雙休日。
因為楊小蓮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去服裝店了，就先去服裝店看了一下。
姜山和馬鑫磊跟她一起去的，姜山現在在酒樓裏的班是靈活機動的，忙的時候就幫忙，閑的時候隨便跑，她現在認識的人很多，掙錢的道道也不少，只要沒有大的花銷，就能活得比較輕松了。
馬鑫磊這大半年身體好了，學習好了，又有一個靠譜的人帶著，他家裏對他的行動管得也不太嚴格了，只要晚上及時回家睡覺，就不用再遵守某些活動範圍活動時間。
這倆兄弟在服裝店門口學自行車，楊小蓮一個人進店去拿流水賬，說是拿回去讓楊傳順看看，但是一般都是楊小蓮自己挑著看，再交給父親翻兩下。
最近生意清淡，沒什麽覆雜的，意思一下就行了。
她放假只想到外公外婆家玩，不想再到店裏來熬時間。
最近服裝店生意淡到谷底，剛進入十二月，天氣冷了又熱了，人人都在等著一場大降溫。
劉英子和劉樂瑞在給店裏的模特換冬裝，楊小蓮拿了前幾天的流水賬就走了，小店的流水賬其實很簡單，就是隨手拿的紙張，寫個日期就記了賬，最後匯總到一張大賬本上，這些活動的流水賬最後縫成本子就可以了。
*
劉英子還要一會兒才能忙完，楊小蓮跟姜山幾人就先去劉書記那兒。
楊小蓮再次肯定了馬鑫磊就是個嬌氣包，學個女士自行車還怕摔，姜山和她倆一人扶著車把，一人扶著車後座，馬石頭才敢坐到車座上踩腳踏。
說起來姜山當初是看著楊小蓮騎就直接上車學會的，楊小蓮自己上輩子是用家裏的二八大杠學車，往草堆上紮了幾次也就學會了，哪裏有他這樣一路大呼小叫心驚膽戰的樣子。
可能是看見楊小蓮眼底的鄙視，馬鑫磊漲紅了臉，大冬天的頭上都開始冒汗了，“你這個車不好騎，我可是會開小汽車的。”
“是，是，是。會開小汽車學不會自行車的小~渣~滓。”楊小蓮隨口懟他。
不是楊小蓮對他刻薄，而是馬石頭在背後也給她起了一堆的外號，什麽“長毛”“小公雞”“萬年老二”“跟屁蟲”……
*
他們幾人打打鬧鬧到劉書記租住的院子時，院中已經停了兩輛漂亮的女士自行車了。
劉家彩、劉家婷正跟劉書記在桌上對弈呢。
看見楊小蓮三人來了，劉家婷就笑呵呵地招呼表姐，劉家彩看了一眼楊小蓮，鼓著嘴沒說話。
劉書記現在表情四肢都靈活多了，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一會兒抽幾下地嚇人了，看見楊小蓮來了，還沖她點點頭。
姜山和馬鑫磊沒跟進來，在院子口繼續學車，姜山把車挪到一截墻邊，自己在外面扶著車座，馬鑫磊氣惱歸氣惱，倒不耽誤他學車。
楊小蓮跟院中三人打了招呼，外公有人陪，她就準備跟外婆打個照面就回家了。
老太太這時候一般都在廚房裏，楊小蓮一進正堂就看見二舅媽花蘭在整理正堂墻邊的床鋪。
這套房子是兩室一廳，老兩口住一間，另一間劉紅星夫妻住了，他們自己之前租在百貨大樓附近的房子現在暫時讓劉家欣住著。
正堂這個床鋪是劉承國的，他有時候晚上不回家就到這邊來住。
楊小蓮看他的床鋪都眼饞好久了，只是沒好意思跟他搶。
花蘭在換床單，這不是她該幹的活呀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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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就想吃上楊錦華家這口大瓜，充滿了報仇雪恨、酣暢淋漓的痛快感。
這場大鬧將會給蓋小花洗涮汙名, 改變楊錦華、楊大苗未來的命運，他們需要一場廣而告之。
那場冬夜怒斥畢竟只有很少人知道，就算經過大家私下的口耳相傳，也到不了人盡皆知的程度。
汙蔑時轟轟烈烈，洗刷時也得狠狠抽回去。
人們都是健忘的，沒有超深的記憶，以後連兇手都能輕松洗白。
至於範小草，她的命運也許在她掀翻賭桌那刻就改變了，楊小苗離開了村莊, 是不是代表著她也不用生那個殘疾兒子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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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銀鐲子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女兒身邊。
文章的基調到底是溫情的還是悲愴的，又或者是恐怖的，都得看這個真實的結局怎麽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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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年從下大暴雨開始, 一切變化都發生得猝不及防，楊小蓮已經有小半年沒有動筆寫過文章了, 現在劉書記病情在逐步恢覆中，她的心態又平和了下來，也有閑情雅致發散一下思維了。
最近她其實打了兩份大綱，一份是寫實的“路霸土匪”案件，這個故事她暫時只開了個頭，定好了大致的起承轉合就放著沒動了，她現在沒有更多的相關信息，還一直停留在一個多月前的嫌犯逃脫警察抓捕嫌犯的階段，希望在過年前有點後續吧。
另一份的“冤魂攝魂”故事可不一樣了，事情都發生十多年了，這麽多年裏村裏發生的怪事細究起來數都數不清，另一個當事人還幹了那麽多沒頭腦的事情。
現在就看結局了，這太影響她的故事基調了。
苦主家就該來狠狠鬧，打破始做俑者的狗頭，要不然她的故事都沒有亮色了，她期盼著這抹亮色。
這算是很多含冤受屈的最後的一點希冀了，活的時候喊冤無人理會，死了鬼魂還有等到沈冤得雪的那天。
這種打鬧對死者來說雖然表面看來已經與事無補，但也算是另一種無可奈何的安慰。
就像竇娥冤唱的那樣。
“若竇娥委實冤枉，身死之後，天降三尺瑞雪，遮掩了竇娥屍首。”
“我竇娥死的委實冤枉，從今以後，著這楚州亢旱三年！”
“……直等待雪飛六月，亢旱三年呵，那其間才把你個屈死的冤魂這竇娥顯！”
竇娥已死，六月飛雪，三年亢旱，與她有何意義？
可能只有竇娥知道、天下含冤受屈無力辯駁的那個人知道意義在哪裏。
蓋家屯的人來鬧一場對於蓋小花可能不亞於竇娥的六月飛雪，三年亢旱。
沒人為她飛雪亢旱，至少還有人能為她鳴個不平，將她的屈辱訴諸於世。
*
楊常輝老夫妻、楊小苗、楊大苗這一大家子全員惡人。
楊小苗雖然跑了，如果不鬧一場，他以後還能堂而皇之地回來，圍觀群眾都很健忘的，鬧這一場以後，他如果再回來在十裏八鄉都會擡不起頭，可謂真正的社會性死亡。
而楊常輝老夫妻被打被罵都是活該，不挨打挨罵都消不了他們的罪責，楊小苗從小就是被他倆偏疼壞的。
小兒子卷進“老鼠會”，坑了親戚朋友多少錢，他們很清楚，自家往裏填錢就算了，還逼著兒媳婦往外掏錢，最後出事了，還不幫忙分說，什麽罪名罵名都讓兒媳婦承擔了，到死都沒給人家一個清白。
為的不過還是要坑蓋家的錢來填自家的窟窿。
沒有老兩口的默認縱容保駕護航，事情到不了這一步。
他們和楊小苗還真說不好誰是虎誰是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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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小蓮在故事的結尾寫了“溫情”兩個字，她想寫個溫暖的故事了，至少母女天性，楊錦華從小幾乎沒見過親媽，還記得為母親而哭，至少範小草面惡心善，在自身處境艱難的情況下還想著給繼女掀開一層霧霾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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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楊錦華去外婆家都幾天了，怎麽蓋家屯的人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楊小蓮又在“溫情”二字後面打上了“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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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山在教室後面跟人吵架，楊小蓮轉頭看了一眼，就又漠不關心地趴回桌上琢磨自己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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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小蓮最受不了別人有話不好好說，尖著嗓子含沙射影，叨叨叨……
所以她主觀上不想理曾素素，但她對曾素素一直也還挺客氣的。
一則是不想和小孩子吵架，二來之前曾素素跟姜山挺好的，姜山也對她不錯，楊小蓮覺得她本性不壞，看同桌的面子上對她客氣幾分。
現在姜山和她吵架了，楊小蓮立馬拋棄中立，誰關心她本性好不好呢，反正她態度惡劣言語刻薄，以後就不用對她客氣了。
無視，滾粗本人小世界。
好朋友還有另外的好朋友，這兩人吵架了。
楊小蓮只會偷樂。
啥時候那個跟前跟後的馬石頭被姜山罵一頓就好了。
最近這家夥幾次小測試竟然有幾門功課及格了，尾巴快翹到天上去了。
有什麽了不起的，作為一個在A國待了好幾年的初中生，英語得個及格有什麽可驕傲的，真是的。
*
這天傍晚楊小蓮再次跟她喜歡的和不喜歡的同學一起放學，最近，唐官勝都來接女兒放學，楊小蓮就不用等唐微微了。
第二天是周六，難得的雙休日。
上次期中考試之後梅花中學的教學進度跟上了大部隊，她們t就開始實行間隔單雙休了，這次就碰上了雙休日。
因為楊小蓮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去服裝店了，就先去服裝店看了一下。
姜山和馬鑫磊跟她一起去的，姜山現在在酒樓裏的班是靈活機動的，忙的時候就幫忙，閑的時候隨便跑，她現在認識的人很多，掙錢的道道也不少，只要沒有大的花銷，就能活得比較輕松了。
馬鑫磊這大半年身體好了，學習好了，又有一個靠譜的人帶著，他家裏對他的行動管得也不太嚴格了，只要晚上及時回家睡覺，就不用再遵守某些活動範圍活動時間。
這倆兄弟在服裝店門口學自行車，楊小蓮一個人進店去拿流水賬，說是拿回去讓楊傳順看看，但是一般都是楊小蓮自己挑著看，再交給父親翻兩下。
最近生意清淡，沒什麽覆雜的，意思一下就行了。
她放假只想到外公外婆家玩，不想再到店裏來熬時間。
最近服裝店生意淡到谷底，剛進入十二月，天氣冷了又熱了，人人都在等著一場大降溫。
劉英子和劉樂瑞在給店裏的模特換冬裝，楊小蓮拿了前幾天的流水賬就走了，小店的流水賬其實很簡單，就是隨手拿的紙張，寫個日期就記了賬，最後匯總到一張大賬本上，這些活動的流水賬最後縫成本子就可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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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英子還要一會兒才能忙完，楊小蓮跟姜山幾人就先去劉書記那兒。
楊小蓮再次肯定了馬鑫磊就是個嬌氣包，學個女士自行車還怕摔，姜山和她倆一人扶著車把，一人扶著車後座，馬石頭才敢坐到車座上踩腳踏。
說起來姜山當初是看著楊小蓮騎就直接上車學會的，楊小蓮自己上輩子是用家裏的二八大杠學車，往草堆上紮了幾次也就學會了，哪裏有他這樣一路大呼小叫心驚膽戰的樣子。
可能是看見楊小蓮眼底的鄙視，馬鑫磊漲紅了臉，大冬天的頭上都開始冒汗了，“你這個車不好騎，我可是會開小汽車的。”
“是，是，是。會開小汽車學不會自行車的小~渣~滓。”楊小蓮隨口懟他。
不是楊小蓮對他刻薄，而是馬石頭在背後也給她起了一堆的外號，什麽“長毛”“小公雞”“萬年老二”“跟屁蟲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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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幾人打打鬧鬧到劉書記租住的院子時，院中已經停了兩輛漂亮的女士自行車了。
劉家彩、劉家婷正跟劉書記在桌上對弈呢。
看見楊小蓮三人來了，劉家婷就笑呵呵地招呼表姐，劉家彩看了一眼楊小蓮，鼓著嘴沒說話。
劉書記現在表情四肢都靈活多了，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一會兒抽幾下地嚇人了，看見楊小蓮來了，還沖她點點頭。
姜山和馬鑫磊沒跟進來，在院子口繼續學車，姜山把車挪到一截墻邊，自己在外面扶著車座，馬鑫磊氣惱歸氣惱，倒不耽誤他學車。
楊小蓮跟院中三人打了招呼，外公有人陪，她就準備跟外婆打個照面就回家了。
老太太這時候一般都在廚房裏，楊小蓮一進正堂就看見二舅媽花蘭在整理正堂墻邊的床鋪。
這套房子是兩室一廳，老兩口住一間，另一間劉紅星夫妻住了，他們自己之前租在百貨大樓附近的房子現在暫時讓劉家欣住著。
正堂這個床鋪是劉承國的，他有時候晚上不回家就到這邊來住。
楊小蓮看他的床鋪都眼饞好久了，只是沒好意思跟他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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